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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達標就裁千人」傑夫．卡普蘭首度揭露離職內幕，控訴彼時動視暴雪高層如何葬送《鬥陣特攻》
曾作為《鬥陣特攻》官方門面，被玩家粉絲們暱稱為「姊夫」的靈魂人物傑夫．卡普蘭（Jeff Kaplan），自 2021 年 4 月宣布離開動視暴雪便在遊戲行業銷聲匿跡。在沉寂五年之久，傑夫近日接受知名 Podcast 頻道 Lex Fridman 專訪，首度公開了那段「極其醜陋」的決裂過程，揭露了這間遊戲巨頭在當時如何因貪婪與管理失當，將這款傳奇作品推向深淵。
傑夫指出，《鬥陣特攻》這艘好船開始出現裂痕，始於 2017 年成立的「鬥陣特攻聯賽」（OWL）。他直言，當時公司高層（以時任執行長鮑比．考迪克為首）為了吸引億萬富翁投資者，對聯賽進行了極其誇張的過度行銷。
「他們帶著簡報到處巡迴——簡報裡什麼都能寫、什麼都能賣，」傑夫語帶諷刺地形容，這簡直是在販售「布魯克林大橋」（意指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公司高層對投資人吹噓聯賽未來受歡迎的程度將會超越美式足球聯盟，這導致了後續一連串無法挽回的資源錯置，此事也在《Play Nice：暴雪娛樂的崛起、衰落和未來》一書曾被提及。
當高層對投資人許下海口，壓力便轉嫁到了開發團隊身上。為了履行對那些「億萬富翁投資者」的承諾，開發資源被迫從遊戲核心體驗移開，轉向開發 Twitch 整合功能、觀戰鏡頭控制以及各式各樣的戰隊制服造型。
他痛心地表示：「在那種情況下，你所有的遊戲內容計畫幾乎都化為烏有。你無法研發新的世界任務，無法專注於《鬥陣特攻 2》，團隊僅能勉強原地踏步。」原本該是為了全球玩家服務的開發者，最終卻成了投資人的技術支援中心。當原本規劃的「線下主客場制度」因時差與物流問題迅速崩潰時，資方不僅沒有反思，反而將貪婪的目光轉向了遊戲本身的營收。
傑夫透露，隨著聯賽商業模式的失靈，投資者開始質疑：「遊戲去年不是賺了 5 億美元嗎？那我們還能再賣什麼？你們還能再給我們什麼？」這種「賺快錢」文化無孔不入的滲透了整間公司，甚至連原本新英雄、新地圖的產出等等線上更新，都因資源被抽乾而陷入嚴重的停滯。
「我看過太多這種會議，高層說著：『《要塞英雄》有 1400 個員工，如果我們也雇 1400 人並轉型免費模式，我們就能賺那麼多錢，對吧？』」傑夫指出，這種無視創作邏輯、只想複製成功模板的流水線思維，讓整個團隊失去了對遊戲最純粹的愛與關懷。
最終導致傑夫決定離開的，是一段與時任財務長極其冷酷的對談。在 2020 年的一場會議中，他給出了驚人的營收指標，並當面告訴傑夫：
「《鬥陣特攻》必須在今年必須達到指定營收，且往後每年要有特定規模的經常性收入。如果達不到，我們就要裁掉一千人，而那筆帳要算在你頭上。」
※ 編按：傑夫在訪談中並未指名道姓，但根據公開資料顯示，2019 年至 2021 年 5 月期間擔任動視暴雪 財務長的是丹尼斯．杜金 (Dennis Durkin)。在傑夫離職後不久，他也因領取了超高額的股東獎金退休而引發爭議。
傑夫形容這是他職涯中看過最抽象、也最令他心碎的時刻。作為一名熱愛暴雪、甚至以為自己會在此退休的老兵，他意識到自己已被當作威脅基層員工生計的工具。由於他在保密協議下無法透露具體金額，但那種「把千人飯碗壓在單一開發負責人身上」的卑劣手段，最終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 OWL 在 2024 年正式解散，《鬥陣特攻 2》也在今年改回原名，傑夫這段訪談更像是親手埋葬了那段在暴雪的心碎往事。現在的他，不再只是被推到檯面前承擔莫名壓力的人物，而是帶著新作《The Legend of California》，與老戰友們再次踏上全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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